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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寮(史寮(程报太史寮备案。

郑国铸商符,洛邑若觉得不妥,臣可以重新铸一套带洛邑印记的商符。

郑国在边市收税,洛邑若觉得逾制,臣可以每年将边市税收的一部分解交王库。

郑国不占洛邑的便宜,只求洛邑别把郑国的活路堵死。”

周公看着林川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堂前的檐下,望着院子里那几株古槐。

林川也跟着起身,站在他身旁。

周公说:“郑伯,你比你父亲会说话。

你父亲当年在洛邑做卿士,只会做事,不会说话,朝堂上的人都觉得他闷。

你不一样,你既会做事,也会说话。

可正因为你会说话,朝堂上的人更怕你。

你父亲闷,他们知道他不会害人。

你说话,他们不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。”

“周公怕臣吗?”

林川问。

周公摇了摇头。

“寡人不怕你。

寡人怕的是洛邑撑不住。

天子年轻,太史寮管不住朝堂,虎贲军刚换过统领,虢无咎那样的人越来越多。

郑伯,洛邑这间屋子,漏风的地方比新郑多得多。

你把玉玦留在这里,寡人替你收着。

等天子哪天想明白了,寡人再还给你。”

林川把玉玦和铜印重新包好,放回漆匣。

他朝周公深深一拜,退出了太史寮。

院子里阳光正盛,几个太史寮的属吏正围在廊下抄录郑国送来的案卷,笔尖在竹简上沙沙地响。

子服从外面迎上来,小声说:“君上,方才东市那边来人报信,虢无咎今日清晨出了洛邑,往北去了。

说是去邙山别业养病,但随行的车马有好几辆,装的东西比养病要多得多。”

林川站住了,问往北是哪里。

子服说往北是邙山,邙山过去便是孟津渡口,渡口对岸就是卫国。

林川回头看了一眼太史寮的院门,周公还站在檐下,远远地看着他。

他收回目光,对子服说:“让子都派人跟上去,不要跟得太近。

他若真去卫国,就到孟津为止,不要过河。

回来把车马数目和随行人员记清楚,报给祭仲。

虢无咎养病是假,搬救兵是真。

他搬谁不好,偏去搬卫国。

这一趟,怕是去请卫侯出面替他撑腰的。”

子服应声去了。

林川站在太史寮门口,看着洛邑王城正殿的飞檐在午后的日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他把漆匣抱在手里,没有立刻走。

等子都的人追出城去,他才转身,慢慢往卿士府旧馆的方向走去。

玉玦还在漆匣里,他没有再拿出来。

可他知道,这枚玉玦暂时留在洛邑,比带走更管用。

周公把它收在太史寮里,天子迟早会看见。

看见了,有些话就不必他再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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